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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砂历史趣谈:「潘壶」真的和潘仕成有关系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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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砂历史趣谈:「潘壶」真的和潘仕成有关系吗?插图

经常玩壶的朋友肯定知道「潘壶」这个器型,若兴趣再浓一点,你可能会在网络上搜索到对于「潘壶」大差不差的介绍:

“潘壶,在朱泥壶体系中,相当自成一格的品类。清代道光年间有一人,名叫潘仕成。先世以盐商起家,累官至两广盐运史。潘氏家族素嗜饮茶,在宜兴定制专属壶,一则自用,一则往来馈赠。

潘氏定制的紫砂壶形制固定,且惯于将印款落于盖沿之上,壶底及他处反而不落款,其所用印款均为阳文篆字‘潘’字印。

由于潘氏声名远播,世人将此形制称为‘潘壶’,且落款方式大多遵循前例,偶有见楷书无印边者,亦有将陶人名印于盖内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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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上皆出于《阳羡砂壶图考》这本紫砂古籍,后人皆把潘壶的来源定义于此,似乎“潘壶”是潘氏家族私人定制款。

事实是否就是如此?

那就得提到笔者阅读的另一本书:《海丝茶烟》。这是一本关于南洋出土早期宜兴茶具的图录,由蔡格森先生主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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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本书提出了一个令很多藏家意外的观点:潘壶出现的年代早至乾隆时期。这与《阳羡砂壶图考》里提到的潘壶起源于道光年间明显矛盾,《海丝茶烟》认为潘壶与潘氏家族的联系略有攀附之嫌。

关于这点,笔者倾向认同。古时官家势大,老百姓乐得把一些趣事联系上官家,好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。倒未必是砂壶图考的作者特意为之,或许他也是听闻了诸多传闻整理而出。

《海丝茶烟》里收录的早期潘壶图片,根据图录记载同期出土的茶具,可靠根据时乾隆年间外销产品,笔者摄录一部分给大家看看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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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少有一点明显的是:乾隆年间已确切有潘壶式样,并且已分高潘、矮潘等,这说明砂壶图考里,潘壶是道光年间潘氏家族出品的说法并不可靠。

另外关于出土潘壶的印款方式,如“盖沿阳文篆字‘潘’、无底款”倒与砂壶图考的说法不谋而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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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到此,若乾隆年间就有的潘壶与道光年间的潘仕成关系不大的话,这个“潘”字又为何出现呢?

《海丝茶烟》里给了一个明确的说法参考:《宜兴县志》提到一位陶人,潘缄雄。说他“工制茗壶,其掇子壶尤著”,潘缄雄是乾隆嘉庆年间人,擅长制作掇子壶。

我们再回来看潘壶与掇子壶,造型脉络一致,潘缄雄又姓“潘”,潘壶会不会来源于掇子壶呢?

《海丝茶烟》作者委婉的说道:尚待有心人研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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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者倒是有一位客户给了我一个活生生的例子:南京的褚总,有一日发了一张图我(见上图),困惑于潘壶与小掇子壶分不清楚。笔者思考,可能由于笔者深处行业中,见惯不见,一眼便知掇子壶与潘壶区别,而站在客人角度,潜意识里,此两件作品相似度极高,是否说明,当年的造型同出一源呢?

笔者作了一个大胆的推测:潘缄雄的掇子壶声名远播,在当时已成品牌,受市场热捧,效仿者众,恰如当时的孟臣。在制作过程中,掇子壶造型逐渐变化而演变成潘壶款式。而后的潘仕成家族,在宜兴见此壶,心生欢喜,又见“潘”字亲切,遂大量定制,以致被《阳羡砂壶图考》记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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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者的推测,诸位壶友大可当笑谈。历史真相是否如此,我们暂时无从确定。不过这也是古砂壶好玩的一部分,我们从浩瀚的历史长河中,集取只言片语,然后按我们的想象,去勾勒出古时荆溪大地上,陶工、文人、商贾、官家之来往,热闹非凡的场景。

这里面到底还隐藏了多少动人故事,希望越来越多的有心人,参与到紫砂文化的鉴赏中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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